消费疲弱下的郑棉追涨乏力

  国内棉花供应充裕,截止2020年5月,工商业库存合计为445.33万吨,同比增加17.36万吨,也是十余年来历史最高位。6月在抛储和进口减少的基础上有望基本持平于去年同期,但对比两年棉花需求量,供过于求的压力要远高于2019/20年。供应的充裕在仓单数量上也可窥一二。截止7月10日,棉花仓单加有效预报合计2.21万张,折合棉花88万吨。这与2019年时4月23日的峰值2.31万张相差无几,但时间滞后2.5个月,也是史上同期最高仓单量。本年度仓单消化时间短,消化任务重。当前9-1价差不足600元/吨,仅是刚好覆盖时间贴水和仓储成本,不含持仓利息,移仓较为困难。巨幅仓单压力无疑会对近月合约造成压制。
  因2020/21及之后2个年度棉花目标价格补贴仍为18600元/吨未改,国内植棉面积受到价格下跌影响的幅度较小。根据国家棉花市场监测系统调查数据显示,2020/21年全国棉花实播面积4568.2万亩,同比减少226.1万亩,减幅4.7%。主产区新疆的种植面积基本未受影响,减少的主要是内陆产区。当前整体种植情况良好,部分地区受到干旱、洪涝等影响,天气炒作略有难度。但有美德州干旱的先例在前,7、8月也是种植关键期,市场对供应端出现天气问题的关注度显然要高于过往几个月,不排除9月前因局部天气情况出现盘面突然拉升的情况,市场也会提前给予一部分天气价格升水。
  6月30日晚储备局和财政部发布抛储公告,计划7月1日至9月30日轮出储备棉50万吨左右,每日挂牌销售0.8万吨左右。挂牌销售底价与国内外棉花现货价格挂钩联动,当国内市场现货价格指数低于11500元/吨时,下个工作日起暂停交易。若连续三日价格回升超过11500元/吨,则重启抛储。11500元/吨的熔断垫底价对棉花价格形成支撑,外盘的强势通过抛储挂钩也对国内价格起到更好的拉动作用。但归根结底抛储相当于增加棉花供应30-50万吨,同时弥补了可能的低质棉花结构性缺口,变相减少棉花现货需求量。
  消费低迷一直是制约着国内棉花反弹幅度的最重要原因。疫情以来,集中活动诸如婚宴舞会、高端论坛和赛事等举行的频率和规模都明显降低,如本年度的奥运会、七国论坛等活动大量取消,礼服、西服(前2者需要高端面料)、队服等需求大幅减少。常规服装在出行逛街受阻的情况下需求亦有所降低。可预见的是在疫情结束前,服装需求难以恢复正常状况。此外,由于服装的季节性、流行性,比如秋冬季不会再返回大量购买春夏装,很难出现滞后的报复性反弹。消费的低迷从我国服装出口数据、下游订单、纺织利润和服装零售商破产率等诸多数据都可得到验证。
  根据海关总署数据显示,2020年05月,我国出口纺织品服装约295.54亿美元,同比增加24.02%,环比增加38.36%。其中出口纺织纱线、织物及制品206.49亿美元,同比增加77.34%,环比增加41.23%;出口服装及衣着附件89.06亿美元,同比减少26.93%,环比增加32.13%。2020年1-5月,我国累计出口服装382.13亿美元,同比下跌22.8%。纺织品的出口增额主要归功于口罩的出口,服装出口下跌超2成,尤其是5月的服装出口同比减少度较1-5月服装出口同比减少度增加或许才是真实的需求反馈。2020年6月份,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、非制造业商务活动指数和综合PMI产出指数分别为50.9%、54.4%和54.2%,均高于上月。但纺织、纺织服装服饰、木材加工等制造业PMI持续位于临界点以下。
  纺服企业在3-5月份还有一部分疫情前下的订单需要赶工完成,外贸部分订单在6月国际经济活动复苏后也有一小波反弹。但外贸订单当前的微博利润和需要冒的风险——诸如提货、货款、政策风险等,显然不太匹配。纺织企业通过线下转线上,外贸转内销的措施积极自救,转变需要一定的时间,业内竞争则在加剧。
  棉花自3月末开始筑底反弹,重心逐步上移,当前已从低点反弹超1500元/吨。但棉纱价格并未跟随棉花而是一路下跌,截止7月10日,棉纱价格指数CY Index OEC 10S、C32S和JC40S分别报价为11780元/吨、18600元/吨和21900元/吨,较上一次价格变动分别为降低20、50和100元/吨,较棉花现货价格在3月31日筑底时的纱价分别下跌820、1300和1330元/吨。可以看到,越是高支数的纱线价格跌的越狠,说明疫情期间纺服消费降级。由现货价格指数简单计算出的纺织利润自6月初开始进入负值区间,月中虽偶有修复但对纺企来说大部分时期都为负利润。长达月余的负利润是郑棉期货上市以来的首次,纱线价格量价齐跌,行业进入了产能出清、优胜劣汰的洗牌阶段。